同一品种,同一年份,同一培养,同一补液:纸面上,Les Vignes Blanches 2020 与 Hardy 2020 本该像双胞胎一样相似。事实并非如此。在莱里塞,Domaine Alexandre Bonnet 通过这两款特酿证明,几百米的距离就足以彻底改变黑皮诺的面貌。
这一做法近乎一场科学演示,在香槟世界里很少见,因为调配往往更倾向于抹平差异而不是展现差异。Domaine Alexandre Bonnet 只改变一个变量,即地块,同时保持品种、2020 年份、培养和补液完全相同,为愿意了解的人提供了一堂可以直接在杯中读懂的对比品鉴课,无须事先了解其理论。这一选择意味着对原料有特别的信心:刻意呈现两款不同的酒,而不是追求单一调配的和谐,就是接受让风土不经过滤地表达,即便它产生的两种结果在货架上看起来可能彼此竞争。
在村庄东侧,Les Vignes Blanches 带来一款有肉感的酒,由能量和黄色水果的气息支撑,体现出充足的日照。在北侧的 Hardy 地块,同一品种的黑皮诺换了一种语调,呈现出紧致、清新和一种垂直感,种植者通常把这种特质与更凉爽、日照不那么直接的风土联系在一起。肉感与紧致、阳光能量与矿物般的挺拔之间的这种对立,与其说是一种等级,不如说是一份邀请,去理解日照、海拔和土壤性质究竟如何具体地印刻在同一品种上。两个名字本身,Les Vignes Blanches 与 Hardy,也直接指向每款特酿所出的地块名称,让品鉴一开始就扎根于一处明确的地理,而不是一个与土地脱节的虚构名称。
这一做法属于当代香槟产区更广泛的潮流:越来越多的酒庄选择以地块而不仅仅以品牌签名来讲述自己的风土,哪怕为此让商业产品线更复杂,以换取地质上的清晰度。酒庄葡萄园负责人 Benjamin Courant 体现了这种细致的地块化方法,这要求对莱里塞的每一块地都有深入了解,才能年复一年地得出像这组 2020 对酒所呈现的那样精确的解读。在莱里塞,这项工作具有特别的分量:村庄中日照与土壤的多样性带来了丰富的解读,而 Les Vignes Blanches 与 Hardy 的对比以罕见的清晰度将其呈现出来。
把两款酿造方式如此接近、表达却如此不同的酒并排呈现,说到底是提出一个简单却很少被如此直接提出的问题:当风土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,酿酒师的动作还剩下什么?Domaine Alexandre Bonnet 似乎选择不在理论上回答,而是让并排的两瓶酒自己了结这场争论。酒庄还表示可以安排与 Benjamin Courant 围绕这种风土解读进行交流,这表明这一做法既着眼于教育,也着眼于商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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